日记网 >> 初三日记


冬天来了,新年就不远了


更新时间:2017/4/4 11:36:00  点击率:1449  手机版


  

  东北的冬天来得总是出其不意。枝丫上的绿叶还迟疑地不肯落下时,寒风就像年少轻狂的小伙子一样横冲直撞地奔来了。夹着雪花的风硬朗地与过往的行人撞个满怀,使得人们不得不接受“凛冬将至”的事实。望着傍晚被风吹得有些颤动的灰蓝色的天空,人们会自言自语一声:冬天来了。

  冬天来了,新年就不远了。

  小时候大多是我逼着爸妈随着姨妈和姐姐在异乡过年的,去帝都,去河北,或是更远的滨海的南方。

  北京的年是过不出年味的。去过几次后,我得出这样的结论。京城的冬天来得晚,去得早,本该凛冽的寒风在二月份也因冬天将抽身离去而不再忠于职守,多了些轻佻的味道。腊月末的街道就已人烟稀少,异乡的旅人终要回归故乡。夜晚几乎看不到星星,就是在大年三十也只有寥寥可数的烟花和鞭炮。

  南方的城市在我眼里年味就更淡了。对于一个北方的姑娘来说,没有雪的除夕怎么能算过年?除夕夜里就算张贴了大红福字,点明了满室的灯火,照旧是觉得缺了些什么。我知道这样要求一个港口城市,是吹毛求疵了些。可是我不行,当我闭上眼睛时,梦里不仅有北方的全家福,还有冰雪和鞭炮,以及雪地上空一轮饱满的赤裸着的月亮。

  北方人过年还是要在北方。好像是在久远的童年,在一个东北小镇,那时外祖母还健在,一家十七八口人围着桌子吃年夜饭,父辈们端出他们最拿手的美味佳肴。六七歲的我和哥哥姐姐们饭后看着赵本山的小品哄堂大笑。那时的讲究是很多的,不能先于长辈上桌吃饭,不能不打招呼就擅自出门,拜年时不能不加称谓。外婆是有些迷信的,新年时不能吃药,不能花钱,也不能说晦气的话。哥哥却对这些说法不屑一顾,非要买些果汁来喝。他推开门出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星星,人们都说月明星稀,我却从那一刻开始,觉得那是因为月亮的碎片化成星星了,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猝不及防地涌进来,空气冻成了星夜酿成的酒,烟花肆无忌惮地在空中绽放着……初一的早晨雪地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纸屑,那是烟花们纵情欢乐留下的痕迹。

  今年的新年又快踩着钟声走来了,我从风里嗅到万物生长的味道。听妈妈说今年在冰城过年,已经在外地参加工作的哥哥姐姐们都会回来。

  外面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,满街都是等公交或是匆匆忙忙赶向地铁站的人们。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,几个气喘吁吁却仍没能赶上车的乘客无奈地相视而笑。地铁车厢里也比平日更拥挤了些,视线被许多张对新年无比期盼的脸孔阻挡,于是我索性闭上眼睛,耳边是呼啸的风和恣意流淌的欢笑吵嚷,让我恍惚觉得新年已至……



 上一篇:老家的年

 下一篇:小巷深处的那棵老桃树

相关日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