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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想要什么样的被分手


更新时间:2017/3/11 14:43:00  点击率:807  手机版


  严格来说,没有人想要被分手。什么样的被分手,都令人伤怀。
    有时候它会是斧钺利刃,一刀斫下去,避无可避,那样的生疼和撕裂,血流如注,痛入肺腑。有时候它会是一把锯子,吱呀吱呀地磨磨停停,磨着磨着好像怕你痛狠了,稍稍顿一顿手,你正觉得也许它不忍心锯断了吧,心里升腾起死里逃生的期冀时,那把锯子又开始吱吱呀呀地有些犹疑着,并不改道地往深处使力。有时候它会成为过往的云烟,多少年后笑一笑,哦,还遇到过那么个人呢。有时候它会成为阴天的风湿,某个瞬间、某种情境,疼痛毫无征兆地袭来,不来就不来了,来的那一刻,却是天罗地网无可阻挡地掩杀,那么深入骨髓那么挥之不去那么没顶而至,让你觉得一切的曾经都还在眼前,所有的试图忘记都是白费。
    如果可以选,女人想要什么样的被分手?
    一位姑娘施施然答:最理想的,是自己起了二心,对方先说出来。
    这位同学,这是你“想分手”,不是你“被分手”,好吗?!隔着网络,也要赠她一个白眼。
    我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做过思维模式测试,有的话,答案绝对是“偏男性思维”。这种鸡贼的想头儿,恰恰是多数男人在对待分手时的标准“范式”:既成功脱身,又不必心怀歉疚。
    渡边淳一有专文论述过这一点。他在《分手的形式》一文中揭发,多数男人不会亲口说出“分手吧”,他们自己不愿说出有决定性的话语,而是等待对方说。在此之前,他们会循序渐进地做一些事:“男人打算分手时,首先表现为减少打电话和约会的次数,然后用‘工作很忙’或者其他一些理由来搪塞”,会缺乏温情,不再对女方的小心思关注并及时反应,要是说出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男人”“配不上你”就是最明显的暗示了。
    他们已经起了二心,却盼着女方把分手的话说出来,希望你懂事儿,主动离去。
    渡边淳一分析男人这样做的原因是,“他们不想使自己成为恶人,不想承担抛弃他人的罪名”。
    男人要和女人分手,无非有几个原因:“我厌倦你了”或者“我喜欢别人了”,这两项并存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;还有“和其他我看重的东西比,你不够重要,你的存在,已经开始妨碍那些人或事”;以及“我没打算跟你往前走啊,你太逼近了”。
    这些,他们是不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。
    移情别恋啦、喜新厌旧啦、见利忘义啦、始乱终弃啦,都是稍具道德感的男人认为不那么理直气壮的事。他也怕显得无情无义、刻薄寡恩,就算没人知道或没人多事地指责,受过教育、有些道德意识的男性,也会觉得对一个女人没有承担,不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。他们不愿意直说,与其说是为了对你有交代,对周遭的人有交代,不如说他还要给自己交代。
    因为不肯直说,男人会采取多姿多彩、千奇百怪的分手方式。比较奇葩的,是在分手现场飙泪,历数女方种种的好,长太息以掩泣,搞得女方几乎疑心他得了绝症,怕连累自己,跃升为狗血爱情剧里的女主角。很长时间后还疑惑难解地跟闺蜜讨论,他哭成那个样子,到底谁甩谁啊?
    但这好歹还算是肯谈判,愿意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一下,说不说得清楚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,远非男人中最没担待的。
    被女人们普遍厌恶的分手方式,是那种晾着你、淡着你,也不说分开,也不说不分开,爱答不理,根本不谈,直到有一天你自己实在不耐,或者在那样的不冷不热、木然相对中耗尽了热情,心事成空,主动算了。那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这往往抻长了磨难的过程,让人平白多出许多的纠结琢磨、患得患失、心意起伏,坑人不浅。
    如果被分手是不可避免的,那么,什么样的被分手,是比较好接受的,是有益于疗伤、有利于治愈的呢?
    这其实是两个问题。比较好接受的,和有益于恢复身心的,常常并不一致。
    李敖在遇到胡因梦时,对时任女友说:“我爱你仍是百分百,但现在来了个千分之千的。”这套说辞,仿佛还是有温情存焉。所以这位女友,在李敖和胡因梦闪离之后,又回到李的身边,直至再次伤心远离,不知所踪。
    好接受是好接受了,却网住你缠死你。
    很多在被分手时声称要“死得明白”的姑娘,其实不是不明白,是不想明白,不肯明白,不愿接受事实。
    我听过一段比较动人的分手对话,是这样的:
    男方编织了很多分手的理由,口水多过茶。女方一直静静地听。男人说得口干舌燥,直至词穷。冷场的片刻,女人轻轻地说了句:为什么你不肯说出来,你不爱我了呢?
    难过是难过极了,但是,安静、清明,她的理性让她洞悉,她的感性让她宽谅,她的自尊让她勇敢。男人不肯直承不爱,你就不能确认那是不爱吗?那么清晰的事实,只看你肯不肯面对。
    还是有不好接受的,或者说承受时非常痛楚,但绝对有益于身心康复的分手,就是男人肯直截了当地表现出无情,完全不留希望,你不肯面对也逼到你面对。
    譬如徐志摩之于张幼仪。那一句句狠话放的,“乡下土包子”,迫她打胎,早早声言要做第一个文明离婚的男人登报践诺。冷酷决绝,不留余地。但是晚年张幼仪说:“他使我得到解脱,变成另外一个人。”
    早死早托生。唯有知道在此人身上的决绝无望,不再心存期待,才能开始另一段人生。张幼仪后来的轨迹,已经被无数女作者当励志典范介绍过,在此不赘。
    是的,解脱,多么重要的字眼。在结束一段关系时,还有比“解脱”更急需抵达的境界吗?在已经不爱时,还有比“解脱”更有价值的馈赠吗?
    所以,那种边磨叽边撤退,还做心念旧情、颇多不忍状的,实在讨人嫌。满脸的真情不舍,一步三回头,恨不得比牵手时还神色温柔,搞得余情脉脉水悠悠,你倒是想分还是不想分?钝刀子杀人,更狠吧?
    被分手时,那些诚恳的、老实的、直率的、真实不作伪的坦白,不耍滑头不掉花枪,即使一时难以接受,却迟早会被感激。
    既然心意已决,就请不顾而去。
    古时候的刑罚,有一种叫斩立决。受刑的人常会拜托刽子手“麻烦你给个痛快的”。杀死一段感情时,断面清爽,创口越简洁干净,越容易进行后期处理,给对方清创、消毒、复原、再生的机会,也不枉相识相遇相处一场。(来源/《中国青年报》,文/周珣)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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